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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堂上的血泪抉择
雍城的议事堂在正月十五的暴雪里寒气彻骨。秦躁公的玄色王袍上落满未化的雪粒，案上摊着崆峒派的赔偿清单，绢帛边缘的清灵术光泽刺得人眼睛生疼。清单上的每一项都像淬毒的匕首：三百斤煞灵晶（相当于秦国半年储量）、五十株百年清灵草（西戎草原已绝迹）、十名双纹术核心修士（作为
"灵脉质"
抵押）、以及混元阁地宫的《灵脉嫁接术》孤本。
"绝不能答应！"
嬴拓的独臂砸在案上，血爆锤的赤色光纹震落屋顶的积雪，"煞灵晶是狼骑兵的根基，清灵草是治灵竭病的药引，交出这些，秦国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堂下的主战派修士同时拔刀，血络符在雪光中连成赤色光带。阿柴的半狼形态毛发直立，煞灵纹在他手臂上凝成獠牙："我族愿率全部狼骑再战，哪怕拼到最后一骑，也不会让仙门夺走月狼灵脉的根基！"
主和派的嬴芮却捧着灵脉监测图，老臣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君上请看，雍城十二口灵脉井已干涸九口，剩下的三口井水死气浓度超过七成，再打下去，连维持基本防御阵都做不到。"
他指向清单角落的小字，"崆峒派限定三日内答复，否则就用化灵水淹没黑风渊，那里是我们最后的煞灵晶矿脉。"
躁公的定脉珠碎片在掌心反复摩挲，青光与清单上的清灵术光泽碰撞出细碎的火花。他看向站在角落的清虚子，炼气士的八卦镜正对着窗外的暴雪，镜面倒映出《奇门遁甲》"休门"
的虚影
——
这是唯一的生机，却需付出屈辱的代价。
"嬴拓将军，清点库房的煞灵晶，优先凑齐半数。"
躁公的声音在寂静的朝堂里像破冰的脆响，"阿柴首领，派狼骑去西戎残余部落，用粮食换清灵草，哪怕是残株也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咬牙切齿的修士，"芈启修士，准备交接仪式，告诉崆峒派，我们...
答应了。"
二、库房里的捉襟见肘
混元阁的地下库房在正月十六打开时，连最沉稳的库吏都红了眼眶。东厢房的煞灵晶堆得像小山，却大多是低阶矿石（纯度不足三成），高阶晶核被厉公时期的战事消耗殆尽；西厢房的清灵草干枯发黄，半数叶片带着黑霉，显然是灵脉枯竭后的劣等品。
"君上，凑不齐三百斤高阶煞灵晶。"
库吏捧着账簿跪地，上面的赤字触目惊心，"就算把所有低阶矿石熔炼提纯，最多只能得一百八十斤，还差一百二十斤。"
嬴拓的独臂重重砸在矿石堆上，赤色光纹震落的晶粉在空中弥漫："把我的血爆锤熔了！锤头的煞灵晶纯度足够，能抵三十斤！"
血爆锤在他掌心发出悲鸣，灵纹闪烁如将熄的烛火
——
这是他征战半生的伙伴，此刻却要沦为赔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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