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神树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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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神树残件散发出的古老、纯正气息，如同一个无形的净化领域，将周围令人窒息的尸煞和痋术之气排开，形成了一片半径约十米左右的相对“安全区”。四人站在这片区域内，贪婪地呼吸着——尽管依旧隔着防毒面具，但那种心灵上的压抑感确实减轻了许多。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靠着那截冰冷的青铜柱，龇牙咧嘴地活动着依旧红肿的手臂：“哎呦喂，可算能喘口气了……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九歌，你这眼力见儿是真行，要不是你，咱们也找不到这‘避风港’。”

胡八一和shirley杨也抓紧时间休息，检查装备，补充水分。胡八一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截青铜残件以及它延伸向地下的部分。

“九歌，你刚才说，这很可能只是神树的一部分，主体还埋在地下？”胡八一问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勘探地形时常有的锐利光芒。

张九歌点点头，他走到残件旁，用手虚指地面：“你们看，这截青铜柱是斜插进土里的，角度很大，不像是自然倒塌的姿态，更像是被巨力从某个主体上折断、然后砸落在这里。再看周围这些散落的碎片，大小不一，但纹饰都与这主杆同源，说明当年这里确实有一棵完整的、规模宏大的青铜树，后来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泥土和菌毯分布。“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以这截残件为中心，越是靠近它，地面的菌毯颜色越浅，厚度也越薄，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原本的泥土。而那些扭曲的怪树，在这个范围内也相对稀少。我怀疑，不仅是空气，连这片土地，都还在受到这神树残留力量的微弱影响。”

shirley杨也用登山杖戳了戳不同区域的地面，证实了张九歌的观察：“确实如此。这神树的力量竟然能持续如此之久，真是不可思议。”

“那……咱们要不要……往下挖挖看？”王胖子一听可能还有更多，又有些按捺不住，但看到胡八一瞪过来的眼神，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就说说，说说而已……”

张九歌却沉吟道：“老胡，胖子这次的想法，或许不一定全错。”

“嗯？”胡八一看向他，有些意外。

张九歌解释道：“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献王墓，但前方的危险未知，尤其是那‘五彩瘴’，阿达老人说得那么邪乎，光靠防毒面具和‘鬼哭芋’我心里没底。这青铜神树既然有净化邪气的功效，如果我们能找到更多它的部件，或者了解它运作的原理，或许能从中找到对抗瘴气、甚至克制献王痋术的方法。这可能是我们能否活着走到献王墓前的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将望气术的感知转化为合理的推测：“而且，你们想，献王为何要破坏这棵神树？仅仅是因为它碍事？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比如，这神树的力量对他构成了威胁？如果我们能搞清楚这一点，或许就能找到献王的弱点。”

胡八一闻言，陷入了沉思。张九歌的话很有道理。倒斗不是光靠蛮力，尤其是在这种邪门的地方，信息和对环境的利用至关重要。这青铜神树显然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利用得好，可能就是生机。

“你说得对。”胡八一最终点头，“但我们不能盲目挖掘。这神树年代久远，又涉及神秘祭祀，下面会不会有机关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必须小心行事。”

“这个自然。”张九歌表示同意，“我们可以先不进行大规模挖掘，而是顺着这截残件指引的方向，以及地面和周围环境的异常，先确定神树主体可能埋藏的大致范围和深度。”

计议已定，四人开始在这片不大的安全区内进行细致的勘查。张九歌凭借对气机的敏感（对外表现为超常的观察力和直觉），指引着方向。胡八一则用他分金定穴的知识，辅助判断地脉走向和可能的大型地下结构位置。

很快，他们就有了发现。在距离那截残件约七八米远的地方，地面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微隆起且寸草不生的土垄，走向与残件倒下的方向基本一致。土垄的土壤颜色也与周围略有不同，带着更多的青黑色颗粒，像是混合了青铜锈蚀物。

“应该就是这条线！”张九歌指着土垄，“这下面很可能就是神树主干埋藏的位置！”

确定了大致范围，接下来就是试探性的挖掘。胡八一和王胖子负责动手，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清除表面的菌毯和浮土。shirley杨负责警戒四周，虽然这里是安全区，但虫谷处处诡异，不得不防。张九歌则在一旁仔细观察挖出的土壤和任何异常。

挖掘工作进行得并不快，一方面是因为土壤因为神树影响变得异常坚硬板结，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谨慎。随着浮土被一层层挖开，更多的青铜碎片被发现，有些上面还残留着精美的鸟兽纹饰。

突然，王胖子的工兵铲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不同于之前挖到碎片的声音。

“有东西！大的！”王胖子兴奋地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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