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棠落剑鸣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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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坐在窗边，指尖捻着片干枯的海棠花瓣——那是去年解雨臣在苏州园子里摘给她的，花瓣边缘卷翘发脆，像极了她此刻悬着的心，如今还压在她的枕下。+新,完本^神′站,

无_错?内`容^窗台上的青瓷海棠盆是母亲丫头生前的心爱之物，母亲走后，父亲二月红亲手交给了她，如今枝叶间还藏着她小时候和师兄一起系的红绳。窗外的雨下得绵密，打在青瓦上淅淅沥沥，水珠顺着檐角滚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坑，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里的暖意都浇透。

她看着解雨臣在廊下擦那柄龙纹棍，银白棍身缠着暗红绳结，棍首雕刻的龙纹在微光里泛着冷光——那是父亲二月红当年亲手赐他的武器，刻了整整三个月，龙鳞的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师父的叮嘱。昨夜处理刀疤余党时，棍身上溅的血迹被他仔细擦去，却擦不掉那股渗入木缝的戾气，唯有指腹摩挲过棍尾刻着的“棠”字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柔软。

“师兄，”若棠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雨丝，“要是哪天我真走了，你别太难过。”

解雨臣擦棍的手顿了顿，龙纹棍“当”地撞在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在寂静的雨幕里格外刺耳。他没回头，指腹反复摩挲着棍尾的“棠”字，那是他十五岁第一次护着她躲开仇家后，偷偷刻上去的。“胡说什么。”语气里没有往日的温软，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硬气，像淬了冰的棍刃。

若棠把花瓣放在掌心，轻轻捏碎，碎末从指缝漏下，落在青瓷盆的土壤里。“我没胡说。”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是二月红的女儿，本该扛起红家的事，可现在却要你替我挡刀。上次跳崖……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毕竟我这样的人，只会拖累你。”

“拖累？”解雨臣猛地转过身，眼底的温柔全碎了，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火与恐慌，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他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逼着她抬头首视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疯狂与偏执，还有深藏的恐惧，“红若棠，你再说一遍‘拖累’？你以为你是谁？是我随手可弃的累赘？”

他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到极致：“跳崖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想的？想让我看着你死，然后让我对着师父的牌位，说我没护住他唯一的女儿？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解雨臣的剑鞘——我这柄杀过无数人的龙纹棍，只有在你身边，才能收住戾气；你更是我的命，没了你，我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若棠被他掐得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陈皮师兄活着的时候，把我当亲女儿疼，可他走得急，那些被他压了半辈子的人，现在全把火撒在我身上。刀疤他们追杀我，你为了找我，赶去悬崖的时候……”她的声音顿了顿，喉间发紧，“我知道你没跳下来，可你还是杀了刀疤，连他的家人、朋友都没放过。o微*,趣￠小??￥说}

?·¨无μ/错±?内@%容=师兄，你不该为了我，变成这样的——师父要是知道你用他赐的龙纹棍屠了满门，会难过的。”

“变成哪样？”解雨臣突然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凉。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又紧了几分，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变成双手染血的刽子手？还是变成没了你就活不下去的疯子？若棠，我告诉你，那天我赶到悬崖边，只看到满地的血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就己经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血：“刀疤他们想杀你，我就杀他们，杀他们全家，杀所有跟他们有关系的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动二月红的女儿、动我解雨臣的剑鞘和命，是什么下场！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若不是你差点死在我面前，我何至于把师父赐的龙纹棍，用来沾满凡人的血？”

若棠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可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却没松。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楚与疯狂，像被揉皱的云锦，乱得让人心慌：“可我会害了你……陈皮师兄得罪的人太多了，下次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刀疤来杀我，我不想你为了我，把自己也搭进去……”

“害我？”解雨臣突然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里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却裹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棠棠，你记好了，”他的声音压低，像淬了毒的誓言，“当年师父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就把他的刀、他的盘口，还有他最宝贝的女儿，都交给了我。我护着你，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护着的人。你要是死了，我不会只难过一会儿，我会拉着这天下所有人为你陪葬，然后提着这柄龙纹棍，去地下陪你和师父、师母——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在若棠耳边，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的书房里，放着她从小到大的画像，从扎着羊角辫的孩童，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每一张都被他仔细装裱；他的贴身荷包里，装着她第一次给他绣的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却被他带了五年；连他每次出远门，都会把龙纹棍的棍尾对着她的方向，说“这样我就能随时找到你”。上次悬崖之事后，解雨臣屠了刀疤满门的消息传遍了九门，连吴邪都来劝过他，说他太冲动，可他只是淡淡说“谁动她，我就杀谁”，语气里的决绝，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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