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故人来访与暗潮涌动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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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初冬总带着点缠绵的湿冷。`j^i`n*j′i*a￠n-g/w?x-c¨.,c`o~m红若棠坐在病房的窗边，膝上盖着条绣着海棠花的薄毯，手里捧着本线装的《霸王别姬》戏谱，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书页上，把那些竖排的宋体字照得暖洋洋的。

解雨臣刚出去接电话，临走前给她剥了个橘子，晶莹的橘瓣码在白瓷盘里，像盏小小的莲花灯。红若棠捏起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让她想起小时候在梨园，陈皮总把最甜的橘子剥给她吃，自己却啃着带籽的橘络。

“在吃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沙哑的苍老，却像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记忆的锁。红若棠猛地抬头，就见陈皮站在病房门口，穿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比上次见时白了些，手里拎着个竹编的食盒，竹篾上还缠着圈红绳——那是她小时候编给他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像在看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在看幅易碎的画。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深刻的皱纹照得愈发清晰，却掩不住眼底那份独属于长辈的温柔。

红若棠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对着他招了招手：“陈皮师兄，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呀。”

这声“陈皮师兄”喊得自然又亲昵，像喊了几十年那样。整个九门里，敢这样连名带姓叫他的人寥寥无几，敢在他面前笑得这样毫无防备的，更是只有眼前这一个。

陈皮的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又被什么东西牵扯着，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拎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走到轮椅旁时，视线先落在她打着绷带的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听说你出事了，”他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沉，“在山里耽搁了些日子，来晚了。·兰.兰′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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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若棠知道他说的“山里”是什么地方。陈皮这些年一首守在巴乃附近的山里，说是替二月红守着什么，具体是什么，连解雨臣也说不清。但他每年总会来杭州看她一次，带些山里的野果，或者是他亲手采的草药，坐一会儿就走，从不多留。

“我没事啦，”红若棠晃了晃腿上的薄毯，语气轻快，“你看，我都能自己坐起来看书了。”

陈皮没说话，只是打开了食盒。里面铺着层油纸，放着几块方方正正的糕点，是用桂花和糯米做的，透着淡淡的黄色，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桂花糕。

“你小时候爱吃的，”他拿起一块递给她，指尖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山里的桂花刚开，顺手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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