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棠园月冷空留恨，孤盏残灯悼故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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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的葬礼过后，棠园的紫藤花像是一夜之间失了生机，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铺成一层淡紫色的哀戚。,卡-卡.小_说￠网/

,追*最?新¨章?节,解雨臣把若棠的骨灰盒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那是她以前每天化妆的地方，镜子前还摆着她没用完的口红，香水瓶里的香气还没散尽，可镜子里再也映不出她的身影。

他没心思打理棠园，任由院子里的杂草疯长，任由客厅的窗帘紧闭着，把所有的阳光都挡在外面。白天，他抱着骨灰盒坐在梳妆台前，一遍遍地摩挲着盒子上刻的“棠”字，像是在抚摸若棠的脸颊；晚上，他就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一整排酒瓶，从日落喝到天明，醉了就靠在骨灰盒旁睡过去，梦里全是若棠的样子。

霍秀秀每天都会来棠园，带着清婉，也带着刚做好的饭菜。可每次推开卧室门，看到的都是满地的空酒瓶，还有蜷缩在角落里的解雨臣——他穿着那件若棠给他买的真丝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曾经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小花哥哥，你吃点东西吧。”霍秀秀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心疼，“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会垮的。清婉还在外面等着，她想跟你玩。”

解雨臣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骨灰盒，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棠棠不喜欢我吃别人做的菜，她会给我做红枣小米粥，会给我蒸蛋羹……”

“可若棠己经不在了！”霍秀秀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眼泪也涌了上来，“你不能一首这样颓废下去！你还有清婉，她才三岁，她需要爸爸！你要是垮了，清婉怎么办？若棠在天上看着，也不会放心的！”

提到清婉，解雨臣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可很快又被绝望淹没：“我没保护好她妈妈，我不配做她的爸爸……”

“爸爸！”门口传来清婉的声音，她挣脱霍秀秀的手，小跑着冲进卧室，抱住解雨臣的腿，“爸爸，你怎么不陪我玩？妈妈说，爸爸会陪我搭积木的。+小~说^宅!

+首`发!”

解雨臣低头看着女儿，她穿着那件若棠最喜欢的鹅黄色连衣裙，小脸上满是期待。他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头，可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上还沾着酒气，他怕弄脏了女儿，怕女儿嫌弃他。

“爸爸累了，清婉跟秀秀阿姨去玩好不好？”解雨臣的声音发颤，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清婉的小嘴撅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清婉了？妈妈说，爸爸最喜欢清婉了……”

“不是的。”解雨臣连忙摇头，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却不小心碰到了怀里的骨灰盒。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把骨灰盒护在怀里，生怕摔了它，“爸爸喜欢清婉，爸爸只是……只是想妈妈了。”

清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轻轻拍着解雨臣的背：“爸爸不哭，清婉陪爸爸想妈妈。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她会开心的。”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解雨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女儿的衣服上。他紧紧抱着女儿和骨灰盒，仿佛抱着自己全部的世界——一边是他用命也要守护的女儿，一边是他此生挚爱、再也无法触碰的妻子。

霍秀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酸楚。她轻轻带上门，给父女俩留了空间。院子里的紫藤花又落了一地，风一吹，花瓣飘进窗户，落在解雨臣的头发上，像是若棠在轻轻抚摸他。

那天晚上，解雨臣没有喝酒。他抱着清婉，坐在梳妆台前，给她讲若棠以前给他讲过的故事——讲西湖的荷花有多美，讲苏州的园林有多精致，讲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清婉靠在他怀里，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句：“妈妈也喜欢荷花吗？”

“嗯，妈妈最喜欢荷花了。,w′u+x?i￠a+n+g′l`i-.,c￠o!m`”解雨臣的声音温柔了许多，“等夏天到了，爸爸带清婉去西湖看荷花，好不好？”

“好！”清婉开心地拍手，“还要带妈妈一起去！”

解雨臣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哽咽着说：“好，我们带妈妈一起去。”

等清婉睡着后，解雨臣抱着她回到婴儿房，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又想起了若棠——她以前也是这样，每天晚上都会给清婉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她很久。

回到卧室，解雨臣把若棠的骨灰盒抱在怀里，坐在地板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也落在骨灰盒上。他轻声说：“棠棠，我今天没喝酒，我陪清婉讲故事了。她很懂事，知道我想你，还安慰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不会让她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