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海棠遭劫与雷霆之怒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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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家老宅的玉兰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雪。*9-5+xia`o,s-h-uo·.￠c-om~红若棠坐在廊下的梨花木椅上翻戏本，指尖划过《霸王别姬》"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的唱词时，檐角的铜铃忽然"叮铃"作响——那是生人闯入时才会有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三个穿着霍家下人服饰的汉子站在月洞门口，为首的刀疤脸左手缺了截小指，正是霍振霄的长子霍道夫的心腹保镖。

"红小姐，二房有请。"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扫过她盖着薄毯的腿时，带着几分忌惮。他身后的两个打手更显局促，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谁不知道这位是二月红的独女，是西阿公放在心尖上的师妹，更是解当家眼珠子似的宝贝？来的路上霍明远还在放狠话，可真见了红若棠本人，那点凶戾早就泄了大半。

红若棠合上书，指尖在封面的烫金海棠花上轻轻敲着："霍家当家是秀秀，你们二房算哪门子的主子？"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九门小姐特有的清贵，"回去告诉霍道夫，账本在秀秀那里，要对账让他自己去问。"

"这......"刀疤脸搓着手，从怀里掏出封牛皮信封，"二房说，有些旧事，只有红小姐能说清。您看......"他递信的手在发抖，显然是做贼心虚。

红若棠没接信，只是掀起眼皮看他："我娘去世时我才两岁，我爹走时我西岁，霍家旧事，我怕是比你们知道的还少。"她这话半真半假，当年二月红临终前曾把霍家秘辛写在信里，可那信早被九爷锁进了长沙的密室，连解雨臣都没见过。

"红小姐别为难我们。"瘦高个打手忍不住开口，语气却放得极软，"我们就是跑腿的，您要是不去，霍先生说了......"

"说了什么？"红若棠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说要绑我？还是说要动解家的人？"她缓缓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左腿刚沾地就一阵发麻——这几日虽能勉强站立，却还走不稳当。

刀疤脸见状赶紧上前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去，讪讪地说："红小姐别动气，我们......我们就是请您去坐坐。"他身后的矮个打手忽然"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吓得红若棠都愣了："红小姐，求您跟我们走一趟吧，不然霍先生要卸我们胳膊啊！"

这阵仗倒让红若棠犯了难。她知道霍家二房这群人是混不吝的，可真要硬碰硬，她这腿实在不占优势。正犹豫间，刀疤脸忽然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猛地扑上来按住她的肩膀。红若棠反应极快，手肘向后撞向瘦高个肋下——那是陈皮教她的"断肋肘"，当年在长沙梨园，她用这招掀翻过三个调戏戏班花旦的兵痞。

可这次发力太急，左腿的伤口瞬间撕裂般疼，她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分。刀疤脸趁机掏出麻绳，却不敢真勒紧，只是松松地缠了两圈："红小姐对不住了，到了地方我们就给您松绑。"他说话时避开她的目光，从怀里掏出块素色帕子，"这是霍先生特意备的，说怕惊动了您......"

红若棠偏头躲开帕子，指尖却在挣扎时勾到了椅角的铜铃绳。+bq′z~w?w·._ne·t?"叮铃铃"的脆响在庭院里炸开，惊得廊下的画眉鸟扑棱棱乱飞。她看着刀疤脸慌里慌张往她眼上蒙黑布，忽然想起十岁那年，陈皮师兄教她打九节鞭时说的话："遇着硬茬别硬拼，铃铛响三声，师哥就能赶到。"

解雨臣正在西厢房核对霍家新账本。紫檀木桌上摊着七八个账簿，他指尖捏着的朱砂笔刚在"天津码头亏空三千两"处画了圈，身上那件定制款粉色真丝衬衫被阳光镀上层柔光，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正指向下午三点。窗外传来引擎低鸣，管家刚让人把车库里那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幻影开出来——原本说好下午带红若棠去逛琉璃厂的。

"当家的！红小姐被霍家的人绑走了！"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攥着半块撕碎的素色披肩，边角绣着的半朵海棠还沾着暗红血渍，"这是在廊下捡的......"

解雨臣捏笔的手猛地收紧，朱砂在账簿上洇出个血似的红点。他缓缓拿起那支断了翅膀的蝴蝶簪，断口处的银尖划破了指尖，血珠滴在珍珠翅膀上，像极了红若棠小时候哭红的眼睛。站在门口的伙计忽然腿一软——当家的左手小指在抽搐，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什么。上回见这模样，还是三年前有人敢在解家的邮轮上动手脚，结果那伙人连人带船都沉进了太平洋，连保险公司的赔付款都足够再买三艘新邮轮。

"查。"解雨臣把簪子插进发髻，粉色衬衫的领口被他扯得有些乱，声音却平静得像结了冰，"三分钟，我要知道棠棠在哪。"

第一个消息从后门房传来："今早买糖画的王大爷说，看见三个霍家打扮的人，把红小姐扶上了辆青布马车。"第二个消息来自天津分舵："霍道夫的船昨夜没靠岸，码头管事说，二房的货都堆在东郊废弃仓库。"第三个消息刚到，解雨臣己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西装外套，快步走向门外——车库里的黑色迈巴赫早己启动，司机正候在车门边，后座还备着他常用的那把象牙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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