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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主任潘元胜攥着不锈钢保温杯的指节泛白，办公楼前的公告栏上，“关于严肃整顿校园早恋风气的通知”红底黑字，像块沉甸甸的烙印。公告栏前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学生，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三楼办公室，余周周和林杨正肩并肩站在潘主任的办公桌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你们俩倒是说说，”潘主任把保温杯墩在桌上，水汽氤氲着他严肃的脸，“别的班一对对都查出来了，就你们俩天天一起进出，还说没早恋？”
林杨往前半步，校服袖口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语气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从容：“潘主任，我和周周从小学就是同桌，现在分在一个班，顺路回家而已。再说了，上周数学竞赛模拟考，我俩还因为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吵到自习课结束，真要是早恋，哪会为了函数图像争得面红耳赤？”
余周周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笔记本，指尖划过封面的卡通贴纸——那是去年元旦林杨送她的礼物，上面还印着“年级第一冲刺组”的字样。
“这是我和林杨的错题本，”她把本子摊开在桌上，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步骤，红笔批注的痕迹交叠在一起，“我们每天放学一起复盘错题，有时候在便利店借张桌子就能写一小时，您要是不信，可以问便利店的张阿姨，她总说我们俩是‘最不像情侣的同桌’。”
潘主任翻了翻错题本，又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余周周眼神清亮，说起数学题时眼里有光；林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办公室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潘主任叹了口气，把保温杯重新端起来：“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俩是振华的好苗子，可别真让人抓住把柄。”
林杨立刻点头，拉着余周周的书包带往后退：“谢谢潘主任！我们肯定专心学习，不给您添麻烦！”两人走出办公室时，正好撞见隔壁班的一对情侣被老师叫走，女孩的眼眶红红的，男孩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女孩的衣角。
余周周轻轻碰了碰林杨的胳膊，低声说：“还好我们反应快。”林杨侧过头，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我说过，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与此同时，耿耿正把最后一本数学练习册塞进书包，书桌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简单发来的消息：“明天补习班门口见，我带了我妈做的蛋黄酥！”耿耿对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却在输入框里犹豫了半天——她原本想问问余淮要不要一起，可上周余妈妈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耿耿啊，余淮这个暑假要准备物理竞赛，你们就别总一起玩了，等他考上重点大学，你们再联系也不迟。”
书包拉链“咔嗒”一声合上，耿耿抬头看向窗外，操场上的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夕阳里。她想起上个月和余淮一起在图书馆刷题，余淮把冰镇可乐偷偷塞进她手里，说“等暑假我们去看海边的日出”，可现在，连一起上补习班都成了奢望。
第二天清晨，耿耿在补习班门口看见简单时，女孩正踮着脚往公交站台的方向望。“女皇呢？”耿耿拍了拍简单的肩膀，简单回头，手里拎着的纸袋还冒着热气：“她去买豆浆了，说要给我们带冰的。”话音刚落，蒋年年就背着双肩包跑过来，额前的碎发沾着汗珠：“可算赶上了！你们看，我还买了红豆沙冰，等下课后去巷口的冷饮店吃！”
三个女孩说说笑笑地走进补习班，教室后排的空位让耿耿心里空落落的——那原本是余淮的位置，上周他还在这里给她讲过解析几何，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
简单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把一块蛋黄酥塞进她手里：“别想啦，余淮肯定是被他妈妈盯着学习呢，等他有空了，肯定会找你的。”耿耿咬了口蛋黄酥，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可心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怎么也咽不下去。
下午的阳光越来越烈，补习班下课铃响时，蒋年年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起耿耿和简单的手：“走！去吃冷饮！我知道巷口那家新开的店，有芒果绵绵冰！”
三个女孩踩着树荫往巷口走，路过文具店时，耿耿停下脚步，玻璃柜里摆着的航天模型让她想起余淮——他说过以后要当宇航员，去看真正的星空。她掏出零花钱买下模型，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心里默默想着：等下次见到余淮，一定要把这个给他。
而此时的余淮，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物理竞赛题皱眉头，房门被轻轻推开，余妈妈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余淮，歇会儿吧，喝杯牛奶补补脑子。”
余淮抬头，看见妈妈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是班级群里的消息——简单发了一张三个女孩吃冷饮的照片，耿耿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还举着一个芒果冰球。余妈妈把牛奶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严肃：“耿耿她们去玩就让她们玩，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竞赛，可不能分心。”
余淮低下头，指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知道妈妈是为了他好，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牛奶的香味都变得寡淡。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李燃发来的消息：“明天去游泳馆不？李致远说新开业的那家有大泳池，还能看美女。”余淮犹豫了半天，终于回复：“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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