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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的清晨总裹着股甜辣交织的暖意——春喜在灶房煎甜椒蛋，油花“滋滋”响着溅起金黄的碎屑；檐角的辣椒灯笼还没摘，红绸面映着晨光，像挂了串小太阳；弘昼穿着鹅黄色小袄，蹲在辣椒丛边，正把昨晚藏的甜椒糖往布偶兜里塞，布偶是辣椒形状的，眼睛用黑纽扣缝的，被他抱得紧紧的，活像抱着个宝贝。
“小主子，该走啦！上书房的周先生都在门口等半个时辰了！”小禄子急得直转圈，手里拿着弘昼的小书包，里面装着《论语》和描红本，“再不去，先生该去跟陛下告状了！”
弘昼头也不抬，把最后颗甜椒糖塞进布偶兜，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我不去！上书房不好玩！先生天天念‘之乎者也’，比额娘煮的淡辣椒粥还无聊！”
“怎么能无聊呢？”小禄子蹲下来，试图哄他，“先生会教你写字、算算术，还会讲历史故事，多有意思啊！”
“没意思！”弘昼猛地站起来，抱着辣椒布偶往后退，差点摔进辣椒丛，“历史故事里没有奥特曼打怪兽，也没有甜椒糖！额娘讲的奥特曼才好听，有光之国、有怪兽，还有会飞的奥特曼！先生讲的都是老掉牙的皇帝故事，一点都不好玩！”
这话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周先生的咳嗽声——他穿着件藏青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本卷边的《论语》，脸色有点严肃，显然是听到了弘昼的话。翠妃赶紧从廊下走过来，对着周先生躬身：“先生别见怪，孩子小，不懂事，随口乱说的。”
周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神扫过弘昼怀里的辣椒布偶，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满：“贵妃娘娘，六阿哥到了上学的年纪，理应接受圣贤教育，知晓礼仪规矩。若是总听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怕是会耽误学业，有失皇子体统。”
“先生说得是。”翠妃赶紧拉过弘昼，想把他往周先生身边推，“弘昼，快跟先生道歉，然后乖乖去上书房。”
弘昼却死死抱着布偶，往后躲：“我不道歉！奥特曼就是比先生讲的好听！先生昨天讲的《论语》，我一句都听不懂，还不让我吃糖；额娘讲的奥特曼，我能记住好多名字，还能学奥特曼飞！”说着，他张开胳膊，学着奥特曼的样子“咻”地跑了一圈，差点撞翻春喜端来的甜椒粥。
春喜赶紧扶住粥碗，笑着打圆场：“先生，六阿哥就是孩子心性，您多担待。这是刚煮的甜椒粥，您喝碗暖暖身子，奴婢再劝劝小主子。”
周先生接过粥碗，却没喝，看着弘昼的眼神更严肃了：“六阿哥，圣贤之学是立国之本，岂能与‘孩童戏言’相比？今日您必须跟老夫去上书房，若是再顽劣，老夫便只能请陛下出面了。”
弘昼一听“请陛下”，眼圈瞬间红了，却还是不肯松口：“就算皇爷爷来，我也不去！上书房没有甜椒糖，没有辣椒布偶，更没有奥特曼！我要在碎玉轩种辣椒，听额娘讲奥特曼！”
翠妃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里也软了——她之前晚上哄弘昼睡觉，总给他讲现代的奥特曼故事，没想到孩子记这么牢，还拿这个跟先生的课对比。她蹲下来，摸了摸弘昼的头：“弘昼，先生讲的课虽然没奥特曼好听，但学会了能认更多字，以后就能自己看奥特曼的故事啦！咱们先去上书房，中午额娘给你送甜椒糖，晚上回来还给你讲奥特曼，好不好？”
“真的？”弘昼眼睛亮了，抱着布偶的手松了点，“中午真的有甜椒糖？晚上真的讲奥特曼？”
“真的！额娘不骗你！”翠妃点头，又对着周先生说，“先生，孩子还小，要是上课觉得无聊，您能不能偶尔讲点有趣的故事？比如历史里的英雄事迹，跟奥特曼一样勇敢的那种，孩子说不定能听进去。”
周先生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贵妃娘娘，圣贤之学讲究‘沉稳内敛’，岂能与‘怪兽故事’相提并论？老夫妻子教了三十年书，从来都是按规矩来，若是为了六阿哥破例，怕是会让其他皇子效仿，乱了上书房的秩序。”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翠妃有点无奈，“先生您想，要是孩子听不进去，就算坐在那里，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还不如加点有趣的内容，让他愿意学。之前御膳房内卷，不也是因为换了新花样，大家才爱吃吗？”
周先生被“内卷”这个词说得一愣，显然没听过，刚想追问，华妃就提着辣酱罐走进来，一进门就喊：“翠妃！我听说弘昼不肯上学？这有什么难的！跟先生说，要是他能讲点‘辣乎乎’的故事，弘昼肯定去！”
“华妃娘娘！”周先生赶紧躬身，脸色更严肃了，“上书房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岂能讲‘辣乎乎’的故事？这成何体统！”
“体统？”华妃撇撇嘴，掏出辣椒喷雾晃了晃，“能让孩子愿意上学，比什么体统都强！我看你就是古板，跟之前景仁宫的老嬷嬷似的，只会背规矩！弘昼，别理他，华妃娘娘带你去御花园摘辣椒，比上书房好玩多了！”
弘昼眼睛更亮了，刚想跟着华妃走，就被翠妃拉住：“别胡闹！上学还是要去的。这样吧，弘昼，你先跟先生去上书房，要是中午回来觉得不好玩，额娘就跟陛下说，咱们换个先生，好不好？”
弘昼犹豫了半天，看了看手里的辣椒布偶，又看了看翠妃手里的甜椒糖，终于点了点头：“那……那我去！但我要带辣椒布偶，还要带三颗甜椒糖，中午额娘一定要来送糖！”
“好！都依你！”翠妃把甜椒糖塞进他的布偶兜，又帮他背上小书包，“路上跟先生好好走，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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